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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性转小飞流(57)

性转小飞流 人人都爱小飞流
苏苏苏 作者少女心爆棚的产物

心智不全武艺高强忠心不二少女
x 身娇体弱心机深沉麒麟之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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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苏宅成了金陵城最早端上火盆的人家。飞流还穿着两件薄薄的单衣到处乱飞的时候,梅长苏已经披上毛绒大氅了。

誉王在赈灾一事之上又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包含岳州漳州在内的五洲,春夏时便已偏旱,入秋又遭了蝗灾,年末已经没有余粮可以过冬。饥荒严重,饿殍遍野。沈追星夜前往靖王府,恳求靖王殿下向皇上争取赈灾主事一职。

可誉王能言善辩,又拼私库表忠心,皇上对他本就厚爱些,此次依然将赈灾之事交给了他。

誉王主事,灾民遭殃。这批赈灾银两,十分中能有三分发到灾民手中,就是不错的局面了。萧景琰自责懊恼,不知此事还有何转机。就在这个时候,岳州知府给誉王送礼的消息不知怎么被漏了风声。

饥荒中的百姓怒不可遏。京城上下一片哗然,往年誉王收礼也就罢了,可眼下地方灾情如此严重,怎么还这样毫不顾忌百姓死活地肆意敛财。

民怨沸腾,梁帝大怒。底下的人玩些把戏,若不出格,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万民书都上到了自己的案头,梁帝只觉自己的颜面都被丢尽。

誉王还想为自己辩解,可刑部尚书蔡荃却步步紧逼。誉王的每一个借口都被蔡荃用证据驳回,连梁帝想要偏私都找不到理由。

赈灾一事最终落到靖王身上。

事已至此,誉王终于看清梅长苏心中到底是向着谁。他还从未被人这样摆布利用,当初对这位麒麟才子有多推崇,现在就有多怨恨。他发誓要毁掉靖王,毁掉梅长苏。

梅长苏的弱点他不知道,可萧景琰的痛处,却是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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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拥着毯子在火炉边取暖,飞流坐在他身边。她有专用的小几,飞流胳膊支在上面,手捧着脸,小脑袋一点一点,闭着眼睛打盹。

黎纲和甄平见了,露出好笑的表情,两个人本来在商讨江左盟的事情,见小姑娘挠了挠耳朵,又皱了皱眉,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降低了声音。

梅长苏抱着手炉,看着飞流。飞流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终于没有抵抗住桌板的吸引,软软地贴在了几案之上。白净的小脸被压扁,飞流不自觉地微微嘟嘴,梅长苏的视线从少女粉嫩柔软的唇瓣掠过,又轻轻落在她纤长卷曲的眼睫之上。

十年,足足十年。梅长苏亲眼看着飞流从刚及他膝头的小豆丁成长为如今娇妍明媚的少女。他以前只觉得小家伙虎头虎脑,调皮得厉害,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出落得越发动人。

晏大夫端着药进来,飞流听见了他的声音。小姑娘迷糊间"唔"了一声,睫毛如蝴蝶羽翼一般轻轻颤了颤。

少女半梦半醒间的哼唧声也软糯得像在撒娇,飞流睁开眼,水雾朦胧的眼眸望向面前的人,盈盈的眼波中氤氲着少女的妩媚与孩童般的稚气,梅长苏的心脏也重重跳动了一下。他眨眨眼,随后看向前来的晏大夫。飞流也揉着眼睛从小几上爬起来,看见苏哥哥又端了碗准备喝药,飞流有些含糊地抱怨,"很苦的。"

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梅长苏莞尔,他笑望着飞流,反而安慰她,说道,"苏哥哥不怕苦。"

飞流听了,鼓着脸,看起来并不是很满意他的回答。黎纲见了,心中又开始痒痒,故意逗她,"那要不你帮苏哥哥喝"

飞流听到这个解决办法,立马回头,睁大眼睛疑惑道,"可以帮"

黎纲:"可以啊。"

飞流得到答案,高兴了,小手朝梅长苏一伸,十分的勇敢果断,"给我!"

梅长苏被她可爱的举动弄得心中化成一摊柔软的春水,他笑着摇摇头,温声道,"别听他们瞎说,药得自己喝那才管用。"

苏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飞流这才发现自己又被黎纲骗了。小姑娘气得一拍小桌,眼睛瞪得圆圆,气势汹汹,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骗人! ! !"

黎纲甄平忍笑,连忙举手示意投降。

药力起效还有一段时间,等梅长苏喝过药,晏大夫交代两句便将碗收拾下去了。飞流从边上拎出自己的宝贝食盒,边开盒子边说,"苏哥哥吃——"

四双眼睛投向空荡荡的盒子,飞流的话说不下去了。小姑娘垂头丧气地捡起最后一小片糖粘递给梅长苏,"苏哥哥吃。"

能把最后一点糖果分享给梅长苏,这真是孝心一片了。黎纲又在脑子里跑马车,这个小家伙没白养。

梅长苏又笑了,神情温柔,声音带着唯有飞流才听不出的宠溺,“苏哥哥不吃,你自己吃。”

飞流看了他好一会儿,发现苏哥哥是真的不想吃,这才把糖放进自己嘴里。吧唧吧唧,露出甜蜜的表情。

可能捉弄人是会传染的,连甄平都忍不住逗飞流两句,“你可知道,在靖王殿下赈灾回来之前,你都是没有这个点心吃的?”

这个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飞流气呼呼地瞪他,“知道!你说过!”

[琅琊榜]性转小飞流(56)

性转小飞流 人人都爱小飞流
苏苏苏 作者少女心爆棚的产物

心智不全武艺高强忠心不二少女
x 身娇体弱心机深沉麒麟之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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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中秋佳节。太皇太后的丧期未过,太子又被幽禁东宫,梁帝实在没心思举办宴会。因而免了家宴,传令各宫为太皇太后跪经一晚。

萧景琰白日里便去了芷萝宫,他本就对这个所谓的家宴没有期待。往日宴会上,他的位份低,又不能侍奉在母亲身旁,太子与誉王你来我往地暗中打压对方,讨好父皇,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累。现在能够坐在母亲宫中,吃着她亲手做的月饼,萧景琰已是心满意足了。

只是景琰离开时,一下子拎了两个食盒,其中一个竟是给苏先生的。静妃郑重嘱咐景琰,对苏先生,一定要比对旁人更加厚待一些。无论这条夺嫡之路的结果如何,他定不能忘记苏先生从一开始便辅助他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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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期过后,萧景琰被加封为五珠亲王。梁帝在静妃生辰之时便许了景琰随意进出皇宫的特权,他又有一身赫赫军功,如今封亲王乃是顺理成章的事。浸淫朝堂多年的文武大臣都已经嗅出空气中流动的风云变幻的意味,沈追笑看着头戴五珠冠的靖王殿下,他一袭红衣,身姿挺拔,是皇室之人罕见的刚毅正直,早些年祁王殿下一身坦坦荡荡的风骨,如今也唯有靖王殿下承袭了下来。

萧景琰一封亲王便是五珠,再加两颗皇珠,就能与誉王并肩了。誉王万分恼怒,来到苏宅,冲梅长苏发了一番大火。离开之后,飞流悄悄从门外探出个头。

飞流不喜欢誉王,梅长苏也有意让飞流与誉王避开。见到誉王冲苏哥哥凶巴巴,飞流更加讨厌他了。

只是苏哥哥不许她打誉王一顿,所以飞流也只能将这些不满憋在心里。她拎着靖王府送来的点心盒,高高兴兴地坐到梅长苏身边。

梅长苏不用看便知道是谁来了,他收拾着案上的书本,并不理会她。室内一片宁静和谐,只有小姑娘窸窸窣窣偷吃点心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飞流递了一块小点心到梅长苏面前,圆圆的眼睛晶晶亮,好像一只发现骨头的小狗,她的声音带着惊喜,“可以吃!”

梅长苏垂眸,黄澄澄的糕点,看颜色的确与往日的不同。他看了飞流一眼,小姑娘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梅长苏浅笑着拿起来往嘴里送,甄平远远见了,心中大惊,连声阻止,“宗主——!”

然而甄平终究迟了一步,梅长苏已经咬了一口。他慢慢咀嚼,待到咽下,悠悠地回头,“怎么了?”

甄平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哑着嗓子解释,“这是靖王从宫中带出来的盒子。”

“哦,是吗?”梅长苏了然点头,随后又咬了一下,“栗子酥还挺好吃的。”

“啊?是栗子酥吗?”甄平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些,这才明白过来刚刚在是自己吓自己。只是甄平有些奇怪,靖王送来的点心向来都是榛子酥,这回怎么突然变成栗子酥了?

静姨做的点心忽然换了口味,梅长苏还有什么不明白。静姨素来聪慧,万事都瞒不过她。前些时日景琰将他随手批注过的游记借给了静姨,静姨就什么都猜到了。

誉王离开苏宅之时依然面沉如水,甄平忽然想到关键,“宗主,只怕誉王是糊弄不了太久了。”

梅长苏将手里的点心吃完。飞流捧着大大的食盒吃得正欢,见到苏哥哥吃完了,兴高采烈地再给他递了一块。梅长苏摸摸飞流的头,示意她自己吃,又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吃得满是点心渣的小脸。等到这套动作做完,梅长苏终于回头看向甄平,“他若是还没警觉,就不是那个与东宫争斗多年的誉王了。”

甄平有些紧张,“那我们真要早点做准备了,谁知道誉王急了会有什么疯狂之举。”

梅长苏不徐不疾:“我这不是还有你和黎纲吗?”

听了这话,甄平怪有些不好意思,高大的男人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宗主这么说,我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梅长苏看着甄平莫名其妙的娇羞,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退后几步远离甄平,仔细想了想,还是加上一句,“所以你们平时要对飞流好一些,知道她替你们分担了多少重担吗?”

飞流吃着点心,耳朵却还是竖着的。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不知道苏哥哥在说什么,但还像是在夸自己!于是飞流连忙停下手,东西也不吃了,用力地点头,一副十分赞同的模样!

甄平:“.…..”

呵,呵呵。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甄平一脸麻木,看着飞流得意洋洋的小脸,非常想把这个小家伙拎出去教训一顿。

只是早些年他还能制住飞流,现在动手,真的只有被飞流旱地拔葱的份啦。

[琅琊榜]性转小飞流(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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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苏 作者少女心爆棚的产物

心智不全武艺高强忠心不二少女
x 身娇体弱心机深沉麒麟之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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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挚率禁军封闭东宫,朝堂上下一片哗然,太子三师围着大统领闹个没完,非要蒙挚给个说法。蒙挚被缠得焦头烂额,重复一遍又一遍,“没有旨意!只有口谕!”

誉王得到消息,大为震惊。蒙挚是绝不会无缘无故幽禁太子,宫中必定是发生了大事。誉王想要进宫询问皇后娘娘,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前往苏宅。

蒙挚向大臣们解释得口干舌燥,最后实在没办法,干脆躲了起来。他这一身武功,要真想消失,谁都找不着他。于是蒙大统领一路飞纵跳跃,溜进了靖王府。
靖王也知道这是极为重要的大事,和蒙挚一起从地道前往苏宅。只是摇了好一阵的铃铛,始终无人应答,就在蒙挚急得挠头的时候,飞流下来了。

小姑娘孤身一人,并没有跟在一个高大单薄的身影之后。蒙挚嘴快,忙问道,“苏先生呢?”
飞流听见他的话,一派淡定的模样,一点也不慌,“等着。”

“嗨呀,”蒙挚怕她没弄清楚状况,解释道,“我们有急事!”
飞流板着一张小脸,认真地重复,“说了,等着!”

萧景琰在见到飞流的时候,先前生出的几分急迫感便消散不见了。小姑娘穿了一身新衣裳,素白色衣袍外衬着墨色的小甲,腰收得细细的,不盈一握的模样;马尾高高地束着,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仿若春日初生的绿植,在暗室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出一份稚嫩的脆弱。
萧景琰看着她,觉得格外赏心悦目,明明是简单至极的装扮,可是穿在她身上,就是比别人多出一份娇妍与灵动。萧景琰不由得嘴角漾出一抹浅笑,低声道,“是不是有人来了?”

飞流把视线转向萧景琰。见他不像蒙挚一样严肃,小姑娘的表情也跟着放软了一些,长如鸦羽的眼睫轻轻眨了眨,小脑袋点了一下。
她这幅模样,是与往日不同的乖巧,萧景琰心中的话还没说出口,蒙挚紧跟着问道,“谁呀?”

靖王殿下轻轻扫了大统领一眼,飞流慢吞吞地说,“毒蛇。”
蒙挚:“毒蛇,是誉王吗?”
飞流又点头。

看来誉王也知道遇事来苏宅。蒙挚和萧景琰只能等待,两个人在席上坐下,飞流站得远远的,倚靠在石墙上。

萧景琰抬头,看着飞流白皙光洁的侧脸。下巴尖尖的,鼻子挺挺的,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已经呈现出曼妙的曲线。只是因为主人抱着胳膊,因而这美好便如同鱼儿一般悄悄地藏匿起来。小姑娘抿着嘴,一副沉默到地老天荒的模样。萧景琰知道他不开口,她是不会主动说话的,于是清清嗓子抛出话题,声音柔和像诱哄小孩子一样,“飞流,你为什么会叫誉王是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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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的确不好对付,梅长苏一直没有出现。蒙挚本是有些心急的,但是看到靖王殿下安稳地坐在一旁,还有心思和小姑娘说话,他又觉得自己白操心了。

靖王性子沉默,年少时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出了赤焰一事,物是人非,他心中痛楚,十多年如一日地忍耐着,于是便成了现在这样。不怎么笑,一身沙场的冷肃,对着谁都不卑不亢,在皇帝陛下面前也憋不出什么讨巧的话,实在是一颗蒸不烂煮不熟,响当当又硬邦邦的铜豌豆。

只是现在,这颗铜豌豆对着飞流,就化成了一摊烂豆沙。不仅不冷不硬,还是甜腻腻,软乎乎的那种。
蒙挚一会儿觉得没眼看,一会又止不住好奇地盯着看,他的视线飘忽不定,就像眼睛抽风了一样。

靖王殿下并没有察觉到大统领的异样。他满心眼里都是面前的小姑娘。平时少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刻(靖王殿下已经把大统领自动忽略了),因此萧景琰有好多话想和飞流说。

而飞流,也乖乖的。萧景琰问什么,小姑娘就答什么。苏哥哥说过靖王是很好很好的人,所以飞流决定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点。

蒙挚在一旁听着,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小家伙平时活蹦乱跳,一个比十个还能打。因而他也从未将飞流看做需要人照顾的小娃娃。相反,更多的时候都是飞流护着梅长苏,比谁都尽职尽责。
只是现在与人沟通的时候,飞流的弱点便暴露出来了,她的表达能力实在是太差。每次只能说几个字,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蒙挚是真没想明白靖王是怎么猜出意思来到。
一大一小说话,就跟打机锋似的,蒙挚听得云里雾里,偏偏这两人还聊得一片欢腾。

蒙大统领不甘心,努力加入他们的对话。他竖起耳朵,拿出听朝堂机密的精神,最后终于让他听明白一句——靖王殿下知道飞流叫誉王是毒蛇,这下不得了了,他非要追问道,“那我是什么?飞流,我是什么呢?”

蒙挚听了靖王殿下的话,简直满头黑线。您是皇子,大梁的靖王。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密道里,跟个小姑娘讨昵称,这到底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攀比心理。
幼稚不幼稚!

萧景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但是见飞流一副陷入思考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她这儿也定是有一个外号的了。小姑娘不自觉地鼓起一边的腮帮子,认真的模样像一只在脸颊里藏了果子的小松鼠,萧景琰又心动,又好奇。

然后,他就见飞流眼睛一亮,眉眼微弯,软绵的声音带着喜悦,“水牛!”
她盯着他,似乎因为自己能够回想起这个外号而十分骄傲。

萧景琰只觉得突然呼吸一窒。

水牛,水牛……萧景琰的心脏失序一般疯狂跳动。一定是谁告诉了她,飞流绝不会凭空想出这个名字,小姑娘可能连水牛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
是谁呢?是谁呢!一般人不会知道他的这个外号。只有他才知道......
只有他知道!

靖王忽然陷入沉默,他的神情变化莫测。飞流坐在对面,有些摸不着头脑。蒙挚看靖王的表情,一时也不敢说话,就在这个时候,梅长苏来了。

梅长苏实在不同寻常,他到来的一瞬间便察觉出气氛不对,并且这事情显然比蒙挚派人幽禁东宫更严重。梅长苏连忙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景琰终于从记忆中抽身回神,他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不动声色的笑意,“也没什么,我们刚才在聊水牛的事。”

梅长苏心中一惊,电光石火间便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皱眉望着站在一旁的小女孩,“飞流,你是不是乱说话了?”
飞流一脸无辜,睁圆了眼睛,飞快地摇头,“没有!”
梅长苏又沉声道,“我跟你说过,那是郡主在开玩笑,不可以学!”

飞流听了,露出可怜巴巴的委屈表情,看看梅长苏,又看看靖王。她实在没想明白苏哥哥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样严肃,她的心中有些害怕,眼中也不争气地泛起朦胧的雾气。小姑娘埋下头,小心翼翼地去牵梅长苏的衣袖,声音软软的,“你也学。”

梅长苏:“……”

若不是这个外号实在关键,景琰又起了疑心,梅长苏都要被飞流这句拉他下水的话给逗笑了。小姑娘垂着头,马尾也耷拉下来,只敢揪着一点点衣角,梅长苏估计待会儿又得哄她半个时辰。于是他向萧景琰告罪道 ,“郡主年前曾来这里做客,闲聊时候谈起陈年旧事,说殿下曾有个绰号叫水牛。我和飞流觉得有趣,私下未免唐突冒昧,还望殿下恕罪”

萧景琰直视着梅长苏,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这个解释。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轻声道,“原来是郡主说的,我还以为……”

萧景琰的语气淡淡的,眼神却仿佛透过了梅长苏,看见了什么别的人。蒙挚和梅长苏都知道他心中所想,但谁也不能将它说出口。密道中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好久,萧景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终究是我在做梦了。”

说完,萧景琰率先往苏宅走。
飞流紧跟了上去,梅长苏得空回头,瞪了蒙挚一眼。
蒙挚一脸冤屈:“???”
明明是你家飞流说漏了嘴,你舍不得骂她,你就来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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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心思最后终于回归正事。
原来今日天气爽朗,梁帝心血来潮想要去东宫转转。他还特意叮嘱不让人通报太子。

于是在圣驾到达东宫之时,东宫众人皆未能及时反应。太监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前去通报太子。皇帝察觉不对,将他拦了下来。

等他走近太子居室,才发现室内一片声色犬马。太皇太后丧期刚过,连他的寿宴都不敢有一丝演乐之声,太子竟在里面这般胡闹。
若是如此,皇上也能容他。然而最为要命的是,太子酒意上头,竟说了皇上的不是。

天下至尊,久居高位,就算是亲骨肉,也断不肯让他来折损自己的威名。梁帝一怒之下,直接让蒙挚封了东宫。

[琅琊榜]性转小飞流(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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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苏 作者少女心爆棚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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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摆放了一个草靶,甄平正在试着拉弓。这的确是把好弓,线条优美流畅,弦绷得紧,一般人拉不开,只有甄平这样的臂力才能堪堪使它驯服一些。
这便是梅长苏替靖王给皇上选的寿礼了。

梅长苏想得周道。靖王清贫,又不受宠了好些年,哪来的门路打探皇上的喜好。他又是个好弓马的,别的送不起,得了好弓,想到献给皇上,这份礼纵使价值比不上其他,心意却也到位了。

飞流本就在院中玩耍,见到甄平拉弓,立马从屋檐上跳下来。小姑娘也就上次在宁国侯府的时候见到人拉弓放箭。一大群人被谢府的弓箭手逼到无路可退,飞流印象十分深刻。故而现在又遇到了一样的东西,好奇得不行,小狗似的围着甄平团团转。

黎纲与梅长苏立于廊下,见到飞流眼直直的,一脸渴望,黎纲好笑道,“看样子飞流很想上手试一下。”

小姑娘跃跃欲试,但是又强忍着不把弓箭抢过来。梅长苏看着飞流眼馋的样子,不由莞尔,细细想了想,“飞流的确没练过弓箭。”
说着他又抬高声音,冲着对面的人道,“甄平,让飞流试试。”

“好嘞,”甄平朗声应下,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这把好弓。看到飞流满眼亮光的模样,甄平也觉得好笑。将弓递给飞流,还心痒痒地逗了她一句,“你会使这个吗?”

飞流撇嘴,她的确不会使,可是苏哥哥肯定是会的呀。于是她也不问甄平,抱着一把跟自己差不多长的大弓,眼巴巴地望着梅长苏。黎纲看她一脸讨骨头的模样,正想打趣她,梅长苏已经浅笑着顺着走廊来到院中,长身玉立地停在飞流身旁,轻描淡写道,“箭呢?”

甄平又给这两个祖宗送来箭。

飞流在一旁看了半天,不会也看会了。只是小姑娘耍心眼,拐着弯的要讨苏哥哥高兴,证明自己的厉害。于是梅长苏只稍微指点一下,箭矢便呈破云之势呼啸而出,直直扎入箭靶之上,接着又穿破箭靶飞向远处。

正中红心。飞流见了,美滋滋地回头,脸上漾着明媚欢喜的笑,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梅长苏见了,也被她轻快的气息感染。他放轻了呼吸,心跳却重了些,一下一下,擂鼓一般,时刻提醒着自己,与他朝夕相处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她越来越耀眼明亮,是任何人都遮掩不住的光彩。

院中几人都知道这是飞流第一次接触弓箭,黎纲忍不住轻声惊叹,心中暗道,真是适合这一行的人啊。

适合哪一行?梅长苏清楚。飞流心智虽然不全,但对刀光剑影的武事,却比绝大多数人都要精通些。这就像是人人生来都有些与众不同的天赋点,而飞流就全长在了练功习武这上面。

这般厉害,若是男儿,梅长苏定会将她好好操练一番,日后投身行伍,也算是了却了他心中的夙愿。

然而事实是,飞流如假包换,是个俏生生的小女孩。长得还那样可爱,白白的一团,又绵又软。飞流从小到大就只黏梅长苏一个人,梅长苏纵使郎心似铁,也对她狠不下心来。

大梁并不是没有专于武事的姑娘。霓凰郡主十七岁披战袍上战场,戍卫边境,镇守疆土。郡主威名,南楚敌人闻风丧胆。梅长苏对霓凰,心中亦是敬佩的。

然而想到飞流,提及飞流,梅长苏清明的理性就要折损一些。他对飞流没有别的要求,只望她安好。战场凶险,腥风血雨,飞流一向仗着自己的身手,只知强攻,不懂防守。梅长苏不想看到她受任何风险。

——————————————

转瞬就到皇帝寿辰。皇子百官皆送上寿礼,争奇斗艳,奇珍异宝不一而足。萧景琰送的弓箭竟然讨了皇上的几句夸赞,梁帝和颜悦色,还说要与他在猎场比试一番。萧景琰心中有些喜悦,父皇与他向来不怎么亲近,然而景琰心中,终究还存着一两分子女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东宫送上的是一面九折飞针龙绣的大屏风,誉王则献上一座太湖寿山石。这石头色泽通透,质地温润,从远处看过去,竟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寿”字。精巧绝妙,鬼斧神工,梁帝欢喜,又赏了誉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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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辽!

[琅琊榜]性转小飞流(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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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的生辰将至。

虽说现在仍处太皇太后的丧期,可王公百官,诸位皇子,早已为这一日忙活起来。大家都使劲地想着献上些什么奇珍异宝来使皇上开心。
对这件事情不太关注的,也只有沈追蔡荃这样的直臣,和私库里面没什么银钱的靖王殿下了。

梅长苏提起此事的时候,靖王还颇有些烦忧,道,“往年送些金银摆件也无妨,只是今年父皇对我的恩宠加重,我却实在想不出送什么好的东西。”

梅长苏听了,借着喝茶的动作悄悄抿了下唇,他心中好笑。这人十几年来还是这个性子,每到送人礼物的时候就头疼。想要靖王殿下主动送你点什么,还不如你自己主动开口去讨。他倒是向景琰讨过一颗大珍珠,只是这家伙一直没给他…..

想到这儿,梅长苏一顿,眨眼间,又恢复了以往沉静如水的气质。刚刚嘴角的浅笑仿若昙花一现,在座的蒙挚与靖王,谁也没看清。倒是一直窝在廊下吃点心的飞流瞧见了,好奇地看着梅长苏,不知道苏哥哥刚刚想起了什么高兴事。

蒙挚为靖王出主意,陛下倒是喜爱名家字画。萧景琰听了,面无表情,只平淡地说了三个字,“买不起。”蒙挚大为震惊,才知道这位靖王殿下,竟然比他这个禁军统领还穷。

萧景琰更加头疼。他的采邑贫薄,素来恩赏又少。往日得的俸银,府里开销用了些,大部分都被他拿去补贴军队里的弟兄们了。因而算起来,他的确比大部分官员都要清贫一些。

蒙挚听了,心中暗自感叹,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现今如靖王殿下这般胸怀坦荡,作风廉洁的官员皇子,实在是少之又少了。如若朝堂上人人都像靖王殿下这般高风亮节,那大梁朝的国势,该是怎样的蒸蒸日上。

蒙挚和萧景琰一番议论,无果。到了最后,还是梅长苏接下这个任务。他让萧景琰别再为寿礼的事操心,他自会为靖王殿下筹谋规划。萧景琰自然信得过他,不用自己绞尽脑汁,他也十分乐意,大家伙气氛愉快地散会。蒙挚往门外走,看见飞流懒洋洋地揉着肚皮,搁在膝上的盒子已经空了,他不禁惊讶道,“你怎么把靖王殿下带来的糕点给吃光啦!”

飞流疑惑地眨眨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原来蒙挚并不知道萧景琰一直都在给飞流送点心的事。因而他今日与靖王殿下从密道过来,见靖王手中提着点心盒子,还以为是给苏先生送去的。
眼下见点心被飞流全吃了,蒙大统领觉得自己抓住了好时机,他也不由得升起一点家长教育小女儿的心思。飞流向来皮,梅长苏又护得紧,现在正好可以教教小朋友,要懂得分享,古有孔融让梨,现有飞流让饼。

只是他有理有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靖王殿下看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主动把空盒子收拾走。他弯着腰,一手提着点心盒,脸上带着清清浅浅的笑意,在一身月华色衣袍衬托下,更显得如玉树一般丰神俊朗。嗓音有些低,有些沉,却是十分好听,他认真地问飞流,“这是永芳斋新出的点心,槐花馅的,正是这个时令的东西。你觉得怎么样,若是好吃,我下次还让战英给你送。”

飞流听了,有些高兴。舔舔唇,仔细回味了一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吃!”

小姑娘的嘴角,本来还沾染着点心屑。被她这样舔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了。水润黑亮的眼眸中映照出他的身影,唇瓣粉嫩柔软,泛着一点盈盈的水光。萧景琰眨眨眼,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也跟着少女的动作轻轻点头,声音微不可闻,道,“你喜欢就好。”

蒙挚:“……”
听这一大一小的语气,靖王殿下倒是经常给飞流送点心?蒙挚一脸懵,过了半晌,又摇摇头,一副参悟了人生的模样。给陛下送寿礼的钱没有,给小姑娘买点心的银子倒是有的。永芳斋的食物大多供给京中贵族,一盒这样的糕点,怎么着也不便宜吧。

靖王殿下望着飞流,眼中都绽出了光。蒙挚也不是飞流这样的小迷糊,只一下便看懂了。大统领木着一张脸,也不跟谁告辞,溜溜达达地先走了。

走了几步,蒙挚又不死心地回头。靖王还弓着身子在同飞流说话,他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是蒙挚从未见过的温柔。高大俊郎的青年,娇柔可爱的少女。
院子的风好似都柔和了些,春末夏初的阳光铺洒世间,暖暖的,带给人们无限爱与希望的勇气。蒙挚情不自禁地放缓了气息,心中慢慢道,真好啊。

明明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值得称道,可他偏生觉得,这样的日光,这样的风,院子的落叶,淡淡的花香。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刚刚好。

[琅琊榜]性转小飞流(52)

性转小飞流 人人都爱小飞流
苏苏苏 作者少女心爆棚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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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大统领又到苏宅来了。他最近总到苏宅来,仗着自己武功好,谁也发现不了。他抢飞流的橘子,和飞流打架,飞流的身手在他的训练之下,又有了新的长进。

梅长苏正在看书,飞流也拿了纸笔,盘坐在边上写写画画。她玩得兴高采烈,小脸沾上了乌黑的墨水,左一道右一道,活像只小花猫。她拽拽梅长苏的衣袖,把画递给他看。梅长苏被她弄得笔下错了一划,摇摇头,放下笔,接过飞流的画细细看了起来。

他指着几根线条连起来的小人,"这是苏哥哥,对吗?"
飞流欢快地点头,又戳了戳另一个圆头圆脑的小人,梅长苏轻笑,"这是飞流。"
两个都回答正确,飞流越发高兴了。

蒙挚眼尖,伸长脖子往纸上望。乱七八糟的黑线,依稀可以看出是两个小人。蒙挚目瞪口呆,不可思议道,"他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黎纲面无表情,"也只有宗主才能猜出飞流画的是什么了。"

蒙挚神情更加佩服,黎纲心中呵呵一笑。但凡飞流神仙画画,高高大大的是宗主,矮矮小小的就是她自己。不用猜,全苏宅的人都知道。宗主每次还像个宝似的把飞流画的符收起来,黎纲真是没眼看。

如今形势尚好。皇上将巡防营的节制权交给了萧景琰。誉王对此万分恼怒,寻到苏宅抱怨了一通。梅长苏劝住了他。如果誉王能像梅长苏所言,以静制动,那么萧景琰可趁机再次发展壮大。如果誉王明面上答应,暗中仍然对萧景琰打压忌惮,那就可以借力打力,让梁帝来处理施恩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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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传来消息,景睿的生父病重。萧景睿最终决定前去南楚,见他一面。豫津不知道缘由,只以为景睿是在金陵伤透了心,从此一去不回了。他驾着马,一路狂奔,最后在金陵郊外的古道赶上了景睿。

梅长苏来送别景睿。飞流也跟着来了,她还给景睿带了一个小玩具。苏哥哥说景睿要去很远的地方了,飞流希望他能早点回来找她玩。

飞流直到现在也不明白,谢府那晚发生的事情,到底对景睿的影响有多大。她也不知道景睿此次离开是为何。小姑娘捧着自己的小玩具,笑眯眯地送给景睿,没有同情和怜悯,没有体贴与安慰,她甚至有任性地提出要求,"早点,回来!"

景睿眼眶突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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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睿告别了所有人,踏上了去南楚的路。人生的前二十五年,他经历了太多欢喜。得豫津这一挚友,有幸与梅长苏相识。即使到最后,苏先生为了更重要的东西舍弃了他,景睿依然无怨无悔。

只是,他又有许久见不到飞流了。萧景睿回头远望,飞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骏马飞驰扬起滚滚尘埃,模糊了视线,少女在他心中的形象,却愈发清晰。天下独一份的美丽与独一份的纯真,景睿确信自己不会再遇见第二个像飞流一样令他心动的人。

景睿珍之重之地将小巧的竹蜻蜓塞进怀里,无视掉念念在一旁充满好奇的眼神,夹紧马腹轻声道,"长路漫漫,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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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七夕快乐
每天都像飞流一样开开心心(*σ´∀`)σ




[琅琊榜]性转小飞流(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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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哥哥的太奶奶走了。"

庭院中摆放着祭台,梅长苏坐在廊下。他穿着一身孝衣,面色苍白,手中轻握着一沓纸钱。空中飘飞着燃烧产生的黑色灰烬,飞流坐在梅长苏身边。

飞流有些讨厌金陵了。在廊州的时候,开开心心的,苏哥哥不会像现在这样,经常咳嗽,还吐血,身体也很差。
飞流希望苏哥哥健健康康,苏哥哥一吐血,飞流就会害怕。

梅长苏低头,又往火盆了放了几张纸钱。飞流一点一点地挪着膝盖,让自己离苏哥哥更近一些。

梅长苏并没有注意飞流的动作,他只是望着远处青灰色的天,淡淡道,"她没有等到我回去。"

飞流忽然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梅长苏。少女的身体温暖柔软,手上用了劲,紧紧地箍着他的腰。源源不断的热量从后背传来,梅长苏愣了一瞬,轻轻摩挲着少女细腻的手背,并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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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为太皇太后守丧三天,跪经叩灵,除了每日的汤药,未曾食用任何东西。飞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也跟着梅长苏三天不吃饭。小孩子正在生长发育的时候,黎纲和甄平担心飞流的身体受不住。只是哄也没用,吓也没有,飞流性子拧得像小牛,非要认死理,一字一顿说得用心,"陪苏哥哥。"

黎纲好笑又好气,真想让蔺少阁主来治一治飞流这个倔脾气,苦口婆心地劝她,"宗主那是行晚辈之礼,我们劝不住。你跟人太皇太后非亲非故的,守什么孝 ! "
飞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知道黎纲想阻止自己,于是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吉婶见飞流才两日不吃饭,人就立马瘦了一圈。平时穿着正好的衣服,现在套身上,腰间空余了不少。巴掌大的脸,更加小了,圆圆的大眼睛愈发明显。每日陪着宗主,宗主跪着她便跪着,宗主不说话她便安安静静。黎纲端药过来,她就主动接了递给宗主。宗主喝药,她就仰着头看着。

吉婶心疼梅长苏,也心疼飞流。她只望京中的一切能早日完结,大家伙回到廊州,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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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离世,大赦天下,谢玉最终只被判了流放。太子失去宁国候这个依仗,惶惶了好些时日。最后终于又打起来精神,与誉王在巡防营的问题上争执不休。梁帝头疼不气,气得直骂。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最后这巡防营统帅一职,竟然交到了靖王手里。

靖王如今渐渐显现在各位朝臣眼中。他本就战功显赫,以往长年在外,又因只有郡王的身份,不常与太子誉王在一块。现在靖王返京,回归大家的视线。他的清正廉洁,耿直忠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礼部的沈追,刑部的蔡荃,私下谈话时,都对靖王赞不绝口。













朱老师要演吴邪了。我已经哭了十分钟了。龙哥可要越来越好啊(*꒦ິ⌓꒦ີ)

[琅琊榜]性转小飞流(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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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回去之后,就一直沉默地坐着,一动不动,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黎纲和甄平从来没见到过宗主这样,两个人提心吊胆,不敢打扰,更不敢送药。到了时辰,晏大夫过来询问,见梅长苏还没吃药,郁郁地叹了口气,无奈道,“飞流呢?让飞流进去陪陪他吧。”

飞流一直在屋里,陪着梅长苏。她向来不是能静下来的人,往日里梅长苏坐在庭院中看书,飞流便满屋檐地撒欢乱飞。然而今天却不知怎么了,从天牢里出来,飞流就想呆在苏哥哥身边。

梅长苏坐了多久,她就坐了多久,也不说话,静悄悄地呼吸,盯着梅长苏的一举一动,希望自己能帮上苏哥哥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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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静寂,唯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昏黄的火苗窜起,影影绰绰,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梅长苏终于从无尽的痛苦回忆中抽身出来,微微侧头,就见到飞流皱着一张小脸,龇牙咧嘴地挪动着身体。

她安静不动的时候少之又少,因而极不习惯这般久久地坐着。这会儿飞流只感觉自己整条腿都废了,比练功的时候还要痛,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又像有很多很多小蚂蚁在咬她。

室内地面干净,大家都是脱了鞋只穿着袜子进来走动。飞流也就不顾忌什么了,直挺挺地往地上一躺,手指一下一下地戳自己的腿。

戳一下,吸一口气,又怕打扰到梅长苏,闷闷地忍着,白净的小脸缩成一团,又痛又难受的表情。梅长苏见了,心中无声喟叹,默默来到飞流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上少女的腿。

飞流没察觉,被梅长苏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收腿,结果只一动,又受不住地哼唧出声,“呜!”

这种血液不畅带来的痛意,密密麻麻,对飞流来说,简直比砍她一刀还要难忍。见到苏哥哥终于恢复了些,不再像刚刚回来时那般满身死气。飞流终于敢同他说话了,小姑娘仰着头,可怜巴巴地叫他,“苏哥哥,疼。”

飞流向来是不怎么示弱的,平日里也比谁都能忍。在外面飞扬跋扈的小姑娘,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像小兔子一般又绵又软。

现在她娇娇小小地缩成一团,捏着他的衣袖,眸中不自觉地泛起轻雨迷蒙的袅袅水雾。微扬的眼角染上了一丝浅淡的绯红,声音委屈,带着孩子气似的撒娇,见梅长苏停下来不动,便又唤了他一遍,“苏哥哥?”

梅长苏回神垂眸,眼中染上一抹暗色,手上却放轻了些,用不至于没有效果又不会让飞流过分疼痛的力道,轻轻地捏着飞流的小腿为她放松。

隔着衣物布料,梅长苏仍能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柔软。匀称细长的小腿,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温暖,梅长苏恍惚间沉浸在一种惑人气息中,忍不住轻柔地反复流连。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梅长苏动作顿住。飞流从地上爬起来,往书房望去。梅长苏摸摸飞流的软发,温声道,“开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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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此次前来,为的是赤焰一事。

他深知如今追查赤焰逆案的真相,于他当下所谋之事没有半分益处,反而会为他招来无穷祸事。然而为人弟,为人友,萧景琰没有任何办法无视祁王和林家所蒙受的冤屈。他闭上眼,似乎就能想象七万赤焰军被同胞绞杀的绝望,小殊,皇长兄,林帅,这些他最亲近的人,死后直到现在,都背负着不清不白的谋逆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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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筹谋十三年,为的就是彻查赤焰一案,给所有含冤屈死的人平反。只是他现在是靖王殿下的谋士,说出的话当与身份相符。于是梅长苏拱手恳求道,“此事虽由夏江引起,但最终还是由皇上处置。殿下想为此案平反,恐怕不易,不如听苏某一劝,就此放开手,不要再查了。”

萧景琰沉默,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人,趋利避害,唯利是图。可若是连他萧景琰也像这般,做人做事,全因利益,不为真心,那他如何对得起皇长兄的悉心教导,今后又有何颜面面对小殊的亡魂。

萧景琰恳切道,“先生所言,固然不错。但我若真的就此放手,世上还有何情义可言。这样一桩惊天大案,牵连深广,祁王府,林氏一族。我若不查得水落石出,恐怕从此寝食难安。”

“我知先生思虑缜密,透察人心,要洗雪当年这桩旧案,还请先生为我筹谋”

梅长苏定定地望着他,眼神深邃,仿佛要看到靖王灵魂深处。萧景琰坚定地与他对视,不肯在赤焰一事上有丝毫退让。许久之后,梅长苏终于松动,他退后一步,跪在地上,行叩首的大礼,“苏某既奉殿下为主,殿下所命必定遵从。自今日起,苏某必将竭尽全力,为殿下查明真相。”

麒麟才子这一跪,萧景琰不能不动容,他愿意给梅长苏同样的尊重,俯下身,行了同样的礼,郑重道,“多谢先生。”

飞流站在边上,呆呆地看着眼前两个互相给对方磕头的人,脸上懵懵的,十分不明白现在的情况。直到远处忽然一阵钟声传来,肃穆低沉,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萧景琰察觉不对,连忙跑出房间。梅长苏紧随其后。两人紧蹙着眉心中默数,黎纲与甄平也赶了进来。
众人心中都有答案,可萧景琰仍固执地问了一遍,“多少声?”
黎纲回,“二十七声。”

梅长苏微不可察地退后一步。萧景琰不敢置信,“太奶奶,是太奶奶走了。”

他来不及说任何话,慌张地从暗道离开。飞流在一边看着,觉得苏哥哥不对劲,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琅琊榜]性转小飞流(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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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江回京的第一件事,竟是骂了夏冬一顿。他斥责夏冬在谢玉一案中牵连过深,已经逾越了悬镜司“不涉党争”的铁则。夏冬心中不平,有意为自己辩解,夏春怕她惹得师父生气之后惩罚更重,及时将她拦了下来。

最后夏冬被罚禁足在家。

无事可做,夏冬正在书案上收拾文件,突然一个小石子从外面丢了进来。

夏冬直觉外面的人是夏春,师兄向来童心未泯爱捉弄人,眼下只怕是过来笑话她被师父禁足。因而夏冬不为所动,依然整理着桌面。
直到外面又丢了一颗石子进来。

准头十分到位,正好落在公文上,夏冬皱眉,抬头一看,一团小小的人影蹲在屋檐边,手里捧着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石子,还不少,看样子是准备和她打持久战。
夏冬一惊,“……飞流?!”

飞流见她终于理自己了,有些高兴,一时没控制住,又往屋里投了一枚石子。夏冬头疼,哄孩子一样阻止她,压低音量小声询问,“怎么是你?没人发现你吗?”

飞流摇摇头,乖巧地停下来,随手把石头往身后一抛,砸在瓦片上,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夏冬看着小姑娘艺高人胆大的动作,简直一阵胆战心惊,生怕师父听见了屋里的响动进门查看。她这会儿觉得麒麟才子不容易了,养了这么一个心大的宝贝,虽说的确听话又能打,但总让人时刻挂念放心不下。

飞流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窗沿上。夏冬起身迎她。小家伙在怀里摸摸,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她一脸疑惑,想要把纸展平。

夏冬和蒙挚一样,皆是直率之人,不爱与花花肠子打交道,飞流的性子对极了她的味。加之飞流曾经打败过她,前些时日在谢玉府上与她又有了过命的交情,因而夏冬现在对飞流,不同于对待其他人的冰冷。

飞流笨拙地捏着一张纸,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夏冬看着,觉得小姑娘实在可爱得紧。她忍不住笑了,接过信,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要回信吗?”
飞流点头。
“你和苏先生说,我一定去。”
“好。”飞流应下,稍一发力,又像小鸟般轻盈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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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与梅长苏在暗牢中针锋相对。谢玉始终坚信夏江能救他一命,直到梅长苏抛出李重心这个名字。

李重心。开文十七年谢玉指示卓鼎风所杀之人。这个人一旦与夏江的名字联系上,夏江对谢玉的信任也就荡然无存。
而他的最后一条生路,也被梅长苏堵死了。

谢玉目眦欲裂,怒吼出声,“梅长苏!梅长苏!我与你到底何怨何仇,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梅长苏牵唇,面上露出讥诮的笑,他微微倾身,靠近面前的人,声音冰冷,似乎还带着几分不解,“何怨何仇?谢侯爷,你我为名为利各保其主,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问我这样的问题,难道不觉得好笑吗?”

说着,梅长苏轻轻抖了抖衣袖,这暗牢实在是有些阴冷了。不知道飞流在外面干什么,算算时间,景琰与夏冬也要到了,梅长苏终于不再与谢玉多言,双手拢进袖中,云淡风轻道,“眼下只有我能给你一线生机,信我还是信夏江,你自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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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在天牢门前遇见了夏冬。因为赤焰一案,他与夏冬已经多年没有往来。两人看了对方一眼,气氛冷淡,均是一言不发,直接进了天牢大门。

谢玉已至穷途末路,梅长苏不给他留丝毫幻想。他声嘶力竭地大笑,眼中充满了恨意,然而他终究是识时务的人,只要能抓住一个机会,便不肯轻易放弃。谢玉笑到最后,停了下来,神情麻木地望向对面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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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抓着李重心的死不肯放过。谢玉心中生出疑窦,然而现在他已经没有能力去证实什么。谢玉语调平淡地说出李重心的死因,同时也揭开了十三年前赤焰叛乱一案的真相。

原来所谓的告发信是假的,谢玉带回来聂锋的半副尸骨也是假的。原来夫君的信是她视若亲人的师父命人伪造的,而谢玉拿着伪造的信件伏击了自己的夫君。

夏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她又惊又痛,眼泪顷刻间淹没视线。她恨了林氏一家十三年,如今才发现自己恨错了人。而她尊重爱戴的师父,才是这桩泼天大案背后的人。

夏冬浑浑噩噩地离开地牢,恍惚间差点跌在地上。靖王及时扶住她,她哽咽着对萧景琰说了一句,“对不起。”
萧景琰知道她的意思,摇摇头,“小殊不会怪你的。”

他现在同样悲痛震惊,一时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夏冬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前这个人,大梁的靖王,是在赤焰一案之后,唯一为这群冤魂四处奔走的人。

她知道以萧景琰的品性,如今了解这一旧案的真相,无论如何也不会就此罢手。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继续追查,用尽所有为赤焰平反。